“塔~”“塔~”“塔~”

阳光朦胧,覆着沉沉的雾气,雨水淅淅沥沥的下着,洒在了黑色的房瓦上,一点点汇到瓦沟里,顺流而下,打在了大坝上,一日复一日,一年复一年,在大坝上钻出了小小的洞。洞里盛满了雨水,房檐的雨滴坠落,“咚~”,打在水面上,溅起水花四散。

雨水淅沥声,房檐水落声,山风轻声的呜呜声,厨房噼啪的砍柴声,大自然是最会调制催眠曲的。

涂月懒懒的躺在床上,从小小的窗户望向屋外,大脑在这一刻得到了放空。过了些许时候,摸出枕边的手机打开,7点25。放下手机,起床。

早饭过后,屋外依旧绵绵地下着小雨。青色的月涂山,宁静的月涂山,闲适的月涂山。涂月搬了一个木制的小板凳,坐在屋檐下,静静的赏雨,等待吉木央文过来一起去吉左布度家进行死亡仪式的调查。

经常会听到有人问,什么样的人会喜欢下雨天?涂月想,像她这样孤独又冷血的人吧。雨会让世界沉默,会洗刷掉所有的污秽,静静的听一场雨,难过和忧愁,就都被带走了。雨声响起时,安静的世界便会给沉默的人拥抱。

久而久之,便学会了沉默,一个人独处。难过的时候,就希望老天可以临时派一场雨,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和自己一起难过。阿姨喋喋不休的辱骂声,爸爸故作关心的询问声,全部都会在雨声的淹没下渐渐消失,只留下一片寂静。所以涂月喜欢下雨天,下雨天没有喧哗,没有聒噪,没有辱骂,只有宁静。

不知道,从什么时候起,我觉得爱,也是可以装出来的。就像阿姨,就像爸爸,就像这世间无数得男男女女。他们的爱来的快,走的也快,又或者说从一开始就没有这个东西,只是奢望爱的人在自我蒙蔽而已。我曾经奢望过爱,也为此付出过代价。后来,我再也不相信爱,就算表现的再爱我,再细节,我也怕他的爱是假的。没有了奢望,就无所谓有与没有,便也不会难过。

就像这洋洋洒洒的雨,不曾期盼过有人会驻足观赏,便不会觉得人们门户紧闭,是一种值得难过的事情。

涂月望着远山发呆,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。

吉木央文缓缓地从远处走了过来,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的直柄伞,胳膊肘里挂着一件黑色的查尔瓦。身穿黑色打底的传统男士服,胸前层层叠叠的绣上了蕨草纹和火纹,还有各种常规的多边形,搭配一件工装裤,穿着长及膝盖的长筒雨靴,发出夸察夸察的声响。

吉木央文站定在涂月的面前,伞边的雨水一滴滴淌下,落在涂月脚边。涂月一抬头,便看见了撑着伞挺立在面前的吉木央文,一双眼睛定定的看着自己。

“走了吗?”吉木央文微微低头看着坐在小木凳上望着自己愣怔的涂月。

“走吧。”涂月看一眼吉木央文的雨靴,又看一眼自己的运动鞋,思索了片刻后回答。

吉木央文并没有注意到她的这些小小举动,淡淡回应着;“那走吧。”转身朝前走去。

吉木央文步履轻松的走在前面带路,涂月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。

雨水的喷洒下,泥土变得松软,滑腻,过不多时,涂月的运动鞋上便沾满了泥水,泥水从运动鞋里渗进来,打湿了涂月的袜子,黏黏腻腻的很不舒服。裤腿上也不能避免的沾上了泥,整个人狼狈不堪。吉木央文夸嚓夸嚓的走在前面,如履平地,一点不同于后面小心翼翼还沾满泥水的涂月。

“嚓”一声,涂月整个人摔在了地上。帆布包被甩了出去,钻进了旁边的泥坑里。部分泥水溅在了脸上,连同眼镜片也沾上了些许泥污。涂月整个人坐在了地上,屁股和双腿沾满了泥水,衣服下摆狼狈的泡在泥潭里。猛烈的跌落下,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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