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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布哇哇的哭声,灌满了整个客厅,可他仅仅是因为疼。

女人站在阿布的面前,泪水不受控制一般往下淌着。见着儿子哭了,母亲的心里却似乎因为这惨烈的哭声,得到了宽慰。

涂月愣怔的站在门口,定定的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,一言不发。

大人们的悲伤是自私的,不允许周围人的喧闹,他们喜欢群体的悲伤。小孩儿的悲伤是偷偷的,往往是最真实的,不掺假,却也是断断续续的,有时甚至是延后的。人群散尽,尸体被抬走,生活里渐渐没有了这个人的痕迹,才后知后觉的开始难过。

可是大人们需要的,是他们适时的难过,在人群哀鸣之时,作为小孩儿也要难过,不能暂时忘却。因为他们没有适时的难过,没有同大人们那样哭的撕心裂肺,没有在遗体摆放的时间里哭到晕厥,哭到沙哑,所以就是不懂事的,没有感情的,对这位离去的亲人没有感情的。

许多年后,他们自己也会因为大人们的这些斥责而后悔自己的行为,会感到愧疚,会觉得自己对死去的那个人不敬,自责的情绪会萦绕很久很久,会觉得自己连想念那个死去的人的权力都没有。

可是为什么,难过也要一起呢?为什么我就不能迟钝一些呢?

明明伤心是一件私人的事情,可是在这个时候,却要努力的将它表现出来,让来来往往的人知道,你对于他的离去有多么的难过,多么的不舍。私人的感情,需要别人看见来证明有多好,也不知道是该觉得可笑,还是觉得悲哀,因为连伤心都要在规定的时间,规定的地点,在别人的见证下。

“你饿了吗?”吉木央文俯身靠近涂月,轻声在耳边询问。

“走吧,我们去找点儿吃的。”涂月回转身,不想再看下去。

吉木央文带着涂月穿过熙来攘往的人群,朝着摆饭的地点走去。七拐八绕终于来到了吃饭的地方,却发现仅有的几张圆桌上已经围满的大大小小的人群。大人们吞云吐雾聊着天,小孩儿们叮叮咚咚的敲着碗筷,略显不耐烦的等着小伙儿们上菜。

围着红色围裙的小伙儿端着白色的大铁盆,一个一个的朝桌上的碗里盛饭,转身走向下一桌。

吉木央文环视了一周,发现全都占满了,”啧“的一声,对一旁的涂月提议道:“走,我带你你去找吃的。”绕开人群,开始朝着做饭的位置走去。

涂月一言不发,静静的跟在身后,看着一盆一盆的肉,实在是提不起什么食欲。

“嘿,央文儿,吃饭了吗?”拿着水瓢盛汤的小伙看见过来的两个人,对着吉木央文打招呼道。

“还没呢,这不是过来找你了吗。”吉木央文缓缓走过去,站在小伙儿身旁,两个人寒暄了起来。

“这位是?”小伙儿盛满了汤,直起腰,看一眼涂月缓缓询问。

“村里来调查的。”

“哦,就是上次村长说的那些人啊。”小伙儿看一眼涂月,明了道。

小伙儿拍拍吉木央文的肩膀,热情的开口:“你们俩拿那个啤酒箱坐,我给你们弄吃的。”

“好嘞哥,谢啦。”吉木央文回转身,带着涂月来到一堆啤酒箱摆放的地方,有些啤酒箱里还有酒,没开封。

吉木央文拉过一箱,让涂月坐下。又拉过一箱放在中间,充当临时的桌子。最后再拉过来一箱,自己懒洋洋的坐了上去。

小伙儿盛来了两碗饭,一人一碗,一人一双筷子。又跑去盛了一碗汤,转身回去盛牛羊肉。

吉木央文从啤酒箱上面站起来,跟着小伙儿一起走了。涂月一个人定定的坐在原位,目光扫视着四周,发现自己的扫视的过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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