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象很美好,现实很骨感。
和少华相处已经一个多月了,阿箐对于如何解除少华的封印毫无头绪。
新官上任三把火的热情已经被浇灭,现实正在磨砺着她仅存的耐心。
这一个月里,为了照顾少华的情绪,她没有下山,没有出这个宅院,换而言之,她没有和外人再接触。
她之前感觉和他有关这一切都很新奇很美好,她是带着满满的爱意去做的,在那以前的她向来不为这种琐事去停留,可是这个月的精心照料是她心甘情愿的。
阿箐突然想用“恋爱脑”三个字来形容自己,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付出奉献式地对待一个人,并且对自己的付出自我感动。
她这一个月都围着少华转,她的生活以少华为中心,她想怎么把少华照顾的最好,怎么让少华不要emo开心起来,为少华能够看到漂亮的花去整理花圃,为了能让少华吃上新鲜蔬菜去开垦菜地……
虽然她不是太过于依赖社交界,但是后面她开始焦虑于自己与社会的脱节。
她感觉到了一种很莫名的烦躁,一种无能为力的焦躁,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厌倦。
她抛下手上的绣棚突然跑了出去,那个绣棚绣的一只兔子还没绣完。这个本来是她打算做成一个荷包送给少华做为礼物的。
从来没做过缝补的她为了这个礼物手上被扎了很多针孔,少华也疼惜她很多次和她说话让她不要再做了。
但是她执拗地做到了现在,就快要完工了。
但她突然跑了出去,留下被丢下的绣棚和少华。少华看着她的背影,眼神突然忧心忡忡。他移动着轮椅吃力地弯腰去捡绣棚,又拍拍绣棚粘到的灰,视若珍宝地把绣棚放进怀里。
“原来绣的是一只小兔子啊,之前还一直藏着掖着的——”
少华脸上依然微微挂着笑,心里却浮现着不安,声音也有点颤抖。他不确定地在心里重复着,她会回来,我们还有承诺,她绝对不会抛弃我。
阿箐并没有走太远,只是稍微离开一点宅院,在家门口转悠。
阿箐望着天空发呆,她想自己当初是多么大言不惭许下这个承诺的,是梁静茹给她的勇气去向他许下承诺的吗?
可她真的有这个能力带他离开吗?
她又不是超级英雄也不是小说主角,她也没有超能力,阿箐想起少华失去的双脚,突然打了一个寒噤,仿佛有什么东西阻止她再思考下去。
阿箐很快就忘了她刚刚在想什么,心里奇怪的空荡感让她更想要逃离这个地方了。
说不定,自己还要被一直困在这个小小的宅院里。阿箐沮丧地想着,负面情绪开始充斥在她脑海里。
她想起之前自由愉快的旅行,沿途美妙的风景,危险刺激的山峦,奇怪有趣的风俗,形形色色的人们,口味独特的美食,偶尔会打电话来关心的父母……
她生性自由不被拘束,现在在这个小范围活动真的是苦了她了,她现在骨子里都是痒痒的,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出去。
被她种的杂乱无章的花圃,耕地还没长出的菜种,一成不变的房间……
呜呜呜,这边风景好腻啊,看到次数太多了,她现在看到都有点想吐了。
要不趁少华睡着了偷偷溜出去下山玩一下,很快就回来的,先不跟他说了,免得他担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