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中午你要去吗?”涂月忽然询问道。
“去哪儿?”吉木央文转头看她。
“他们两家不是要协商吗?昨天那个老人在坝子里说的。”涂月解释道。
吉木央文疑问:“你不是不懂诺苏语吗?”
“我那个诺苏的朋友说的。”
吉木央文回想起来,昨天的确还有两个人陪着她。三个人畏畏缩缩的躲在角落里,像可怜的小狗被逼到了角落里一样。想到这儿吉木央文轻声笑了一下。
“所以,你要去吗?”涂月再次询问道。
“阿达和我都要去的。”
“那你可以做我的翻译吗?”怕他拒绝又强调道:“报道人是要负责翻译的。”又略显底气不足的补充道:“必要的时候。”
吉木央文定定的看着涂月,嘴角噙着笑,略带玩味的看涂月越说越没有底气,渐渐染红了双颊,眼里的笑意赤裸。
本以为他要拒绝了,但片刻后吉木央文回答:“当然。”
略作思索接道:“你就留在这儿陪阿芝吧。中午跟我们一块儿过去。”
“那个……”涂月犹犹豫豫,一时之间也想不出拒绝的理由来。
“阿月姐姐你就留下来吧,你又不认识路,到时候跟着阿文哥哥他们直接过去,岂不是更方便。”安静听两人讲话的阿芝突然开口。
“你还有事儿?”吉木央文问道,却是坚信她没有其他的事儿要忙。
涂月思索了片刻,心想反正暂时也没事儿,自己又不认路,遂说道:“好吧。”
短暂的谈话结束,三个人一起陷入了新的沉默。远处的阳光线已经走到了不远处的村寨,正在慢悠悠的爬屋顶的瓦片。
央文的妈妈从屋里走出来,左手手里提了两个透明的塑料袋。一个装着各色的线,一个装着一件黑色打底的传统服饰。右手提着一个小木凳。
慢慢悠悠走到阿芝和涂月中间靠后的地方,将小木凳放下坐了下来。阿芝移了下位置,留出一点空间,央文的妈妈就坐了进来。微微笑着对涂月说:“怎么不多吃一点儿啊?”
阿芝翻译道:“阿妈问你为什么不多吃一点儿?”
涂月想,爱和关心的表达,其实并不需要长篇大论的话语和书信,有时候一句“多吃点儿”也会比父亲定时转来的几千块钱更能让人暖心。
涂月微微一笑,轻声回答:“吃的很饱了,阿妈做的饭很好吃。”
阿芝充当翻译员,又将涂月的意思添油加醋的传达给了阿妈。阿妈听后高兴的拍拍涂月放在腿上的手,布满老茧的双手覆满温暖,盖在了涂月的手背上。抿着嘴笑道:“那就好,那就好,下次还来吃哈。”
涂月只顾微笑点头回应:“好。”其实她并不知道阿妈说了什么,但是觉得这么做是对的。
阿妈拿起了塑料袋,翻出里面的衣服和针线。阿芝接过针线,找出线头,放进嘴里一含,给它固型。又将针眼凑到眼前,将线头插进去,从后面将线拉出来,一套动作行云流水,做的十分流利。
阿妈又从塑料袋中翻出一小块黑色的布料。撑开看才见是个宽宽厚厚的指环。阿妈将它戴在右手食指的指头上。再将塑料袋里的衣服取出来,平放在大腿上。接过阿芝手中的针线,左手抬衣服,右手执针,微微凑近眼前,开始绣。
“这个是做什么用的?”涂月指着阿妈手中的指环。
阿妈见她指着指环,便意识到她问的是什么:“衣服料子厚,穿针的时候费劲儿,弄的手疼,带这个,就不废手了。”边说边给她比划。阿芝又翻译了一遍阿妈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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