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古啪嗒啪嗒的抽着手中的烟,默不作声,安静的看自己这个养在学校水泥砖里的儿子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。

是气急败坏的跑过去将人撂倒,还是无视掉别人的挑衅,像个闷嘴葫芦一样继续听那黄毛的恶言恶语。此刻的父亲在审视自己的儿子,究竟是收起獠牙的狼,还是摇尾乞怜的狗。

吉木央文收起脸上的凶相,缓缓走过去,站在黄毛的面前居高临下。看黄毛就如同看一只自讨没趣的狗,笑道:“那么着急向大家展示你的可笑啊?那就下次,找个人群众多的场合,让你再体会一次狗啃泥怎么样?”

黄毛气急败坏的朝吉木央文吼道:“你他妈有本事,现在就跟我比。不敢比还说的那么冠冕堂皇。”

吉木央文不理会他的炸毛,嘴角轻扯,轻蔑的回答道:“这样吧,要不就下次的火把节摔跤比赛,在场上一决胜负,你觉得怎么样?”

“好啊!谁怕谁,就怕你连撑到最后跟我比试一场的资格都没有。”黄毛讥讽道。

吉木央文抿嘴一笑,没做理会,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是在浪费时间,转身朝着涂月二人走过来。

吉左家的几个老人还没来,德古就站在一旁同吉木家的人闲聊。几位年轻人抬来了几箱啤酒,放在德古几人旁边。动作利索的撕开纸箱,取出里面的啤酒,一人一瓶分发给德古几人。

央文接过德古手中的酒,将自己的那瓶和德古的瓶口对着瓶口,轻轻一用力,就打开了其中一瓶的盖子。倒掉瓶口的些许,再递给德古。又将自己手中的酒放回了啤酒箱。

阿芝和涂月站在央文身后,阿芝在听德古和吉木家的人聊天,涂月听不懂,只懒散的站着,目光扫视着周围。

过了些许时间以后,轻轻拍了拍央文的肩膀询问:“可以拍照吗?”

“拍吧,这个没什么影响。”央文转头回答。

涂月觉得这种场合可能不太适合拍照,便没有佩戴相机,此刻只好拿手机拍摄。

端坐一处议事的德古几人;地上摆放的几箱啤酒;远处摔跤和围观摔跤的人群;坪边拴着的牛羊;平坝上放置的几个炉子和大铁锅;木板和菜刀;佐料和洋葱;堆叠的彩色胶盆和铁勺;哗哗流淌的小溪,一幕幕定格在了涂月的手机里。

涂月边观察边拍,平坝里的人便时不时看一眼这个戴眼镜戴帽子的姑娘,不明白这些有什么好拍的。

在别人怪异的视线中,涂月走完了全场,把所有自己觉得有意义的东西全拍了一遍。随后回到阿芝和央文的身边学着当地人席地而坐,翻看着手机里的照片。

阿芝好奇的凑过来,看了几眼后,疑惑的询问:“阿月姐姐你拍这些做什么?锅碗瓢盆的,有什么好拍的。”

“每一种本不属于现场的东西,有时候都有一些它自己特殊的含义存在。”继续翻动着手机里的照片,慢慢观察。

说完似乎觉得太过生硬,缓缓抬起头看着阿芝,打起比方:“就像警察,通过拍摄现场的蛛丝马迹来破案。我们学人类学和民族学的,通过拍摄这些特殊的东西,特殊的场景,来研究它背后蕴含的意义,以及对当地的影响之类。这样你能理解吗?”

可能涂月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要说那么冗长的话,来向阿芝解释自己的行为。明明早上还想着,终究是要分开的,没有过多了解的必要。或许阿芝是个例外吧,她想。

“你这么解释,我好像就懂了。”阿芝点点头。“那你这个工作好酷啊。”眼睛亮亮的,发出由衷的赞赏。

“哈哈哈,还行,也有很枯燥的时候。”涂月尴尬一笑。

过不多时,吉左家的几位老人也过来了,协商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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