涂月本以为,这场协商会是面红耳赤的争吵,指鼻子瞪眼的对呛,为着多一分少一分的问题吵得不可开交的。却未曾想,一切都进行的那么平静,安安静静,各自沉稳的谈论着,不合意之处提出,再进行协商,一切都进行的有条不紊无数遍的错觉。
或许,一个死给案在月涂山并不是一个稀有且震撼的事儿,涂月心想。
涂月录音,吉木央文做实时翻译。
“吉木家赔偿吉左家人命金15万。”吉木央文翻译道。
随后便见吉左家一老人接过了用竹制小圆盘盛放的红色百元大钞,再将其递给吉左布度的家人。又见吉木家的人拿了几张百元大钞递给方才接钱的老人。但这回却并未见他将钱递给吉左布度的家人,而是乐呵呵的点了一下揣进了自己的裤兜里。
涂月不解的问道:“为什么也要给他钱?”
“这是‘敢收钱’,指当给死者一家赔偿金的时候,死者家支中有一人接受了这份‘敢收钱’,就说明对方同意了德古的调解。若是以后反悔就找敢收钱的那人,由他负责。”吉木央文耐心解释道。
原来是一个证明人,也是一个担保人。
随后吉木家的人也给了德古几张百元大钞,德古接过钱,象征性的清点了一下,让众人看一眼便收了起来。
涂月大概知道这是什么钱,便没有问,但吉木央文主动解释道:“这是给德古的劳务费,表示他辛苦了。”
协商到此便也算处理完了。双方纷纷举起手中的啤酒碰杯。吉木央文也从啤酒箱里取出一瓶啤酒打开,同他们碰杯。阿芝和涂月躲得远远的,也没有人劝说,便躲过去了。
随后,吉木家一位老人对着大坝大声开口道:“辛苦各位,这种事情不是我们愿意看到的。但既然发生了,那也无可奈何。希望此番协商过后,两家都可以放下芥蒂,友好相处。”
场面话到此便收,停顿片刻又说道:“今天辛苦各位了,咱吉木家出了头牛和一只羊宴请各位,表示感谢,各位当个见证,今天的事儿完美结束,谢谢大家。”
发言完毕,便招呼起吉木家忙着摔跤,玩儿的正兴的青年们开始宰羊宰牛。风风火火,不到俩小时,就弄出了一顿饭。众人席地而坐,尝过牛羊肉过后便各自归家。
“阿月姐姐你要跟我们一起回去吗?”阿芝牵着涂月的手,柔声询问。
“不了吧,我自己找路回去,下午要去村长家找他们开会。”涂月轻抚阿芝的头。
听到找他们开会,阿芝兴致大起,眼睛亮亮的盯着涂月:“村长家我认识啊我带你去吧。”
“没事儿,我先回组长家,找依左他们一起过去。”
涂月其实并不是一个很喜欢麻烦别人的人,凡事能自己完成的,一般都不会找人帮忙,于是便回绝了阿芝。
“可是,你们不是刚来吗?你的朋友们认识去村长家的路吗?”
说完看一眼涂月的反应,见她有些许犹豫又说道:“所以就让我去嘛,我今天很闲的,真的,你问阿文哥哥。”边摇晃着涂月的胳膊边软软撒娇道。
奇怪,涂月平常最讨厌撒娇卖萌的人,却守不住阿芝的软磨硬泡,答应了她。
“留个微信吧,方便联系。”涂月拿出手机对央文摇晃道。
两人互加微信后,阿芝和涂月便走另一条道回组长家,央文和德古原路返回。
到达组长家时依左和高尝已经访问了回来,正坐在电脑前整理和查找资料。见涂月带着一个漂亮的姑娘进来,依左玩心大起,笑着询问道:“这位妹妹,我好似见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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